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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背景下越南海洋意识的现代转型  

2011-12-15 19:57:59|  分类: 政治战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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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越南古代海洋意识是在其海陆并存的客观自然环境的基础上产生的,是越南近代以来海权主张形成和发展的基础,封建统治者很早注意到沿海海域岛屿的作用并且有目的地发展海军力量。殖民国家的侵入,使得越南原有的海洋意识开始由传统向现代转型,为近现代越南全面海洋政策的形成奠定了思想和行为基础。

        【关键词】越南  海洋意识  殖民时期  海洋实践  现代转型

        1.古代越南海洋意识产生的基础及具体表现

        越南地处东南亚中部、中南半岛东部,国土形状呈“S”形,北邻中国,西邻老挝和柬埔寨;海岸线漫长而曲折,总长约3260千米,约为全国陆地南北总长度的2倍(越南南北直线距离约为1650公里),是一个半陆地半海洋的国家。越南三面环海,与海洋的关系密切,“除了对气候的影响和调节作用外,越南河流缺乏纵贯全国大陆的大水系,沿海水面就成了弥补这条交通条件不足的重要因素。”①自古以来,沿岸居民不断接触周边海域,形成对海洋的印象、认知和评论,这些感受、海洋活动和海洋行为被文人记载于各种文献之中,逐渐形成上层社会的海洋意识。普通民众的海洋意识主要通过各种海洋神话传说、海神祭祀等体现出来。与海洋文明发达的西方国家相比较,古代越南“海洋活动并不发达,海洋著述并不多见,海洋意识的内容也不够丰富”,②但越南所具有的自然条件和所面临的海洋环境,为古代越南居民与海洋发生联系提供了客观条件,越南人逐步与海洋发生各种各样的联系,“产生了各种与海洋有关的神话传说、海神信仰与祭祀;产生了一些与海洋有关的著述和从沿岸近海到越洋远海的航行活动;产生了对于海洋的初步和粗浅的认识以及包含多方面内容的海洋意识。”③

        古代越南的海洋意识是海洋环境的客观存在、海洋活动和海洋行为的客观事实直接或间接的反映,可以说,海疆与海防意识是越南早期海权观念的源头。19世纪早期,在防御西方火船入侵的过程中,越南统治者的海疆忧患意识和防守意识逐步加强。但当时的海疆范围只是包括沿岸陆地和从沿岸陆地可望见水域以及沿海岛屿附近水域。嘉隆和明命时期的海疆和海防意识有了进一步发展,统治者采取各种行动强化对海疆的防守。虽然海疆防守是从陆岸的安全出发,防止外族通过海路侵略,但明命帝表现出的加强海军建设意识、海疆防守与忧患意识显然与西方海权论强调海上军事力量的观点有异曲同工之处。

        2.殖民时期的海洋实践对越南海洋意识形成的影响

        越南早期的海洋实践活动可以追朔到19世纪后半期的殖民时期。殖民者对越南海洋进行开发、利用以及对岛屿的抢占活动,对越南政府此后重视海洋、发展及完善其“海洋战略”提到了极大的借鉴作用。

        法国殖民者在越南的海洋实践。在越南近代,法国殖民者一方面凭借坚船利炮不断地从海上入侵越南,把越南一步步推向殖民地的深渊,另一方面又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劫夺越南海权,严重破坏了越南国家主权及领土完整。19世纪40年代,随着五个中国港口的开放,法国商船和海军更加频繁出入南中国海。法国人在1862年迫使嗣德帝签署条约。重要的是,条约给了法国在湄公河航行的权利。五年之后,法国人获得了南圻的其余省份,湄公河三角洲完全控制在法国人手中。由于越南历史上多次国土变迁和长期被殖民以及重农传统等多种原因的影响,越南对海洋的认识并没有西方海洋强国对海洋的认识深刻。“在欧洲人看来,东南亚人民不谙航运贸易。他们认为:安南人的对外贸易,全由中国人完成。他们包括商人、水手和航海家,安南本地人很少冒险出海。”④正是在这种认识的影响下,法国开始觊觎越南漫长海岸及广阔海洋的控制权。早在1884年《顺化条约》签订后,“法国殖民统治者便开始在越南沿海修造港口、码头、运送军事物资及贸易货物,探寻海底矿产,同时派出军舰在近海游弋,控制海上防线,北方的海防港以及南方的西贡港等重要港口都是在这一期间修建或完善的。”⑤法国将越南作为自己的保护国后,即企图侵占西沙群岛。法国海军开始在西沙群岛附近巡逻,并于1899年建议法国政府在西沙群岛上建一灯塔。20世纪初,随着航海技术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法国殖民者开始了其在南海的一系列勘探活动。1920年10月,法国军舰开赴西沙群岛,进行非法活动。1925年,法国派平和芽庄海洋研究所所长克洪率“得兰逊”号舰艇驶入西沙群岛进行测绘。同年,法国“德拉内桑号”船只对南沙群岛进行科学勘探以寻找储量丰富的磷矿床。1930年4月,法国派“马尔修斯”号炮舰等3艘舰船侵入南沙群岛南威岛活动,并在岛上竖立法国国旗。1932年6月15日,驻越南的法国总督通过“第156∕SC号法令”把帕拉塞尔群岛(即西沙群岛)变成了越南承天省的一个行政单位。⑥1933年,法国非法占领南沙群岛的南威岛,太平岛等九个岛、礁,并于7月25日发布占领通告,插上法国国旗并宣称其为法国领土。20世纪30年代法国对西沙和南沙的入侵为以后越南在南沙的权利主张提供了借口,越南由此声称法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将西沙和南沙群岛移交给了越南。此举为中越南海争端设置了不少障碍。

        日本侵略者在越南的海洋扩张。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国力迅速增强。在历经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后,以夺取中国大陆为核心的“大陆政策”成为了国家安全战略的重中之重,海洋扩张战略仅被作为国家安全战略的一部分,从属和服务于其大陆政策。基于此,日本海军将领及部分政治家“南进”称霸太平洋的战略图谋一直未能得偿所愿。直到1902~1922年之间,日本主要依托英日同盟,假借世界海洋霸主之威,与英国合霸西太平洋。甲午战争22年后,日本社会中就有人主张经济南向扩张,政治、经济各界都把南中国海视为“帝国战略、产经要塞”。1939年4月,日本出兵西沙和南沙群岛,赶走了法国侵略者,同时宣布占领南沙群岛等3个群岛,并将其改名为“新南群岛”,归台湾高雄管辖。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日本于1940年9月入侵越南,法国殖民者出卖越南,同意日军驻扎,把越南变成“日法两个帝国主义共同统治的殖民地和日寇侵略华南、进行太平洋战争的军事基地。”⑦日本在接手法国人在南沙群岛、西沙群岛占据的一些岛礁后,将太平岛作为其潜艇基地,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才归还给中国军队。在短暂的统治期间,越南在西南沙群岛进行了一些建设,民国时期南海问题研究专家郑资约先生在《南海褚岛‘痛史’之回顾》的结尾写道:“抗战中日人对于两群岛之建设更多,规模亦颇宏大,类皆铁筋洋灰工程,曾利用为榆林军港之前哨,停泊鱼雷潜舰,发挥极大作用。”⑧日军在还在南沙群岛建立电台、气象站、灯塔、淡水池、营房等,筹建机场和各种军事设施。在对岛礁进行建设的同时,日本殖民者利用自己先进的技术对南海的海底矿产和油气资源进行摸底勘探,从而获得大量地海上资料。结果,“日本在西太平洋地区势力大道鼎盛时期还不到一年,在美军的强力反击下,在西南太平洋开始走下坡路,直至覆亡,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的失败或许与此有关。”⑨1945年日本战败,其南进战略也随着投降以失败告一段落。

        3.小结

        越南殖民主义时期,由于政治经济命脉受到帝国主义的掌控,海上实践体现在侵略者的海上活动上,其海洋政策及海权主张也反映在殖民者的权力意志中。当时法国与日本的主要海洋政策是同寻找海洋资源、拓宽海上战略空间和实现霸权扩张紧密相连的。殖民者对越南海洋的开发、利用,不仅对越南南北割据的两个政府以及越南完成南北统一之后的历届政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对政府此后重视海洋、发展海洋经济、打造海上安全体系、制定海洋战略起到了极大的借鉴作用,但同时还遗留下导致中越等国围绕南海权益不断纷争的后遗症。

        殖民者的海洋实践使越南原本缓慢发展的海洋意识有了进一步的深化。越南古代海洋意识和其古代海洋发展的历程紧密联系。随着海洋渔业、海盐业、造船业、海洋运输和商业贸易的发展,越南沿海地区人民把海洋作为生存和发展的空间,海洋经济和产业的发展带动了民间的意识和传统,进一步推动了封建统治阶级的海洋意识和观念的进步。而殖民国家的侵入,使得越南原有的海洋意识开始由传统向现代转型,原有的海洋意识在资本主义海权观的影响下,开始向现代越南的海权主张及海洋战略过渡。

        参考文献

        ①陈继章,兰强,徐方宇:《越南概况》,广州: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 2010年,第26页。

        ②③于向东:《古代越南的海洋意识》,厦门大学2008年博士学位论文,第60~61页。

        ④孙小迎:“海洋强国梦——越南海洋战略析评”,《亚太参考》,1996年第35期。

        ⑤成汉平:《越南“海洋发展与安全战略”研究》,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2011年博士学位论文,第25~26页。

        ⑥朴春浩:“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的法律地位问题”,载海南南海研究中心:《南海问题译文集》,海口:海南出版社,2001年,218页。

        ⑦戴可来:“越南历史述略”,《印支研究》,1983年第1期。

        ⑧郑资约:“南海褚岛‘痛史’之回顾”,载张良福编:《让历史告诉未来——中国管辖南海褚岛百年纪实》,北京:海洋出版社,2011年,第88页。

        ⑨郑泽民:《南海问题中的大国因素——美日印俄与南海问题》,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2010年,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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